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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源壁纸软件

今晚，我像往常一样刷了会视频，突然看到了一个比较吸引我的视频：
可能是Mac上最好用的开源壁纸软件，wallpaper engine近乎完美渲染
，我点进去一看，我去！居然可以从 wallpaper engine 的创意工坊直接下载壁纸！我去！居然还能从 wallheaven 爬壁纸！这一下子解决了我之前在 macOS 上遇到的好几个关于壁纸的痛点，于是乎我马上找到了这个项目的地址，准备下载下来体验一下，然后我就发现了几个大问题：

UI 设计非常 AI，项目整体风格和 MacOS 的设计语言并不搭配
我发现下载实际上是通过 steamCMD 来实现的，这就要求我们去输入自己的 steam 密码与令牌
第二个问题让我有点担心，于是我就把源码也拉下来快速 vibereading 了一遍，很快我就发现了代码里关于密码的处理有相当多的 AI 幻觉，似乎开发者完全是处于一种盲目的 wishcoding 的状态，在项目中我也看不到任何对于项目本身的控制上的尝试，文档的维护非常不及时，文档中声明的 URL 仓库实际处于404的状态，并且相关的代码其实也没有用到这些。

WaifuX 项目界面截图

类似的问题

其实类似的问题我早就在其他的项目里遇到过了，这就不得不提 cc-connect 这个项目，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我还兴高采烈地去修了几个 bug，随之而来我发现 owner 对于所有的 PR 似乎都是 AI 审核，对于提出的 issue 也会直接交给 AI 写，利用 AI 本无可厚非，但前提是必须保证代码质量。随着新版本更新，软件冒出了成吨的 Bug。当时，群友的一番操作启发了我：与其在烂泥潭里打滚，不如自己动手。于是我果断抛弃它，开始开发属于自己的 IM 桥接软件。

这里插播一条广告：https://github.com/moesin-lab/agent-nexus
吸取了 cc-connect 的教训，我在开发 agent-nexus 时把文档和基础设施的建设放在了极高的优先级。不过这也让我走了一点弯路：或许“小步快跑、先迭代出可用原型，再周期性修复文档”才是更务实的路径。

当 AI 赋予我们随手复刻的能力

看完 WaifuX 之后，我又顺手搜了几个同类项目。功能都差不多：壁纸下载、Wallpaper Engine 兼容、壁纸管理。问题也差不多：目录随意、文件乱放、UI 模板味很重，文档和实际代码也经常对不上。

这不一定是死罪。很多个人项目一开始都这样，先能跑，再慢慢修。但这类软件要接 Steam、要碰账号，还可能长期在本机跑，我就很难只看功能。底下如果太毛躁，我会本能地不放心。

一组功能相近的壁纸软件项目

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：要不自己搓一个？

以前这想法挺离谱。现在没那么离谱了。需求边界清楚的话，AI 真能很快搭出一个替代品。未必精致，但能跑，能按我的习惯改。

于是“不喜欢就换一个”，慢慢变成了“不喜欢就重做一个”。

这一开始很爽，爽完之后又有点吓人。因为我能这么想，别人当然也能这么想。

但自己搓也不是免费的。最近我自己的小工具越写越多，维护成本也开始反过来咬人。每个项目都有依赖要升、bug 要修、文档要补，一开始爽，后面全变成待办。精力不够的时候，我也会重新回到现成方案，只要它足够稳、足够有人管。说到底，现在的 AI 还没到能把质量完全托管出去的程度，很多时候还是得我自己盯着。

一个软件如果只是“有这些功能”，那它其实挺危险的。功能最容易被复刻。真正让人留下来的，反而是更琐碎的东西：默认取舍刚好顺手，配置能改，历史数据已经攒在里面，某些小毛病你也知道怎么绕开。

很多软件我不是不能换，只是懒得换。快捷键调好了，插件配好了，历史都在里面，工作流也已经顺了。换一个新软件，就算功能一样或者说稍微好一点，也要重新磨一遍。对工具来说，这种懒得换其实很重要。

所以我现在看工具，会比以前更在意它有没有自己的方向。功能可以少一点，UI 可以粗一点，甚至代码也可以先乱一点，但至少得看得出作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最怕的是热门功能堆一堆，底下没有判断。那种项目看着热闹，但也最容易被另一个差不多的项目替掉。

这也是我之前那篇
AI 如何改变软件写法
里想说的问题。AI 让“改软件”变得便宜之后，软件最好不要把自己做成一个封死的成品。默认能用，想折腾的时候也有地方下手，这可能比单纯堆功能更重要。

面向 AI 的新软件

写到这里我又会跳到另一个问题：上面这些判断，其实默认了人还在亲自打开软件、点击按钮、感受界面。

如果以后不是这样了呢？

前阵子我看了一个关于
VibeOS
的视频，印象很深。它展示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App，而是由 AI 根据意图临时组织界面和流程。你不需要先想我要打开哪个软件，而是直接说要做什么，中间那层 Agent 再去调工具。

如果真变成这样，软件的评价标准会变得很奇怪。人觉得顺不顺手可能没那么重要了，Agent 更在乎接口稳不稳定、状态能不能读、操作能不能被自动化。一个软件可能 UI 很一般，但特别适合被 Agent 调用；另一个软件可能人用着很舒服，但对 Agent 来说就是一团黑盒。

这又把问题变了一下：不是“什么软件能留下用户”，而是“什么软件会被 Agent 选中”。

不过我也不太相信人会完全消失在交互之外。创作工具、专业工具、游戏，或者那些本来就靠手感和情绪价值撑起来的软件，应该还是会有人想亲自用。就像手机已经吞掉了很多轻量任务，但真正需要精细控制的时候，我还是会坐回电脑前。

最后的稀缺品

有趣的是，最近我又看到一篇文章，里面的一些言论很有意思：

不是因为人类做得比AI更好，而是因为“人类做的”这件事本身，拥有了需要主动认证的稀缺属性。

以前看到这种说法，我大概会觉得有点矫情。软件不就是拿来用的吗，谁写的有那么重要？

但现在我没那么确定了。

当 AI 把“做出一个能用的东西”变得越来越便宜之后，真正稀缺的可能反而是那些不那么标准化的部分：作者的取舍、奇怪的坚持、对细节的洁癖，还有软件在长期使用中和用户慢慢磨出来的习惯。

功能可以复制，界面可以重画，代码可以重写。但一个软件到底有没有自己的脾气，这件事没那么好补。